248 交锋(1 / 2)

凤妆 红兔09 6795 字 3天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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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飞冷笑道:“苏伯颜,你不必故作高深姿态,还是俯就擒吧,免得伤了面子,大家脸上都不好看。看书神器.yankuai.”

苏伯颜笑道:“都说乔都尉为人宽憨,传言有误啊,这么凶。唐都尉,于都尉,云王驾前的新信,来了一半,苏某的面子还真不小,”长袖一挥,指着案上的热茶,“于都尉风里来雪里去,吃不好,睡不安,小身板着实辛苦得紧,喝杯茶暖暖吧,苏某招待不周。”

于耀咬牙道:“那你的苏家军,在训练时高喊‘忠于北夏,忠于云王’,喊给我们听的?”

众人微怔。

“你以为呢?”苏伯颜轻轻笑着,笑得就像一只刚偷了鸡的狐狸。

夏侯云:“也是,在苏家的地盘上蹦跶,哪里瞒得过苏大公子。苏大公子对我们了如指掌,费了不少心力。面子不面子的都是虚的,大家一同生活在北夏的广袤土地上,鹤鸣山从来都是北夏的土地,苏家上下从来都是北夏的子民。在寡人看来,北夏的每一寸土地、每一个子民必须在龙城的统一约管之下,互为手足,共享和平。苏大公子,你拥兵自重,据险自立,独霸一方,逍遥于龙城号令之外,说起来可算是北夏的叛逆,罪不容诛。寡人劝你不必妄动刀枪,还是多想一想那些百姓,谁无父母亲人呢,他们是无辜的,束手就擒吧,我们的刀不会砍向同族的兄弟。”

苏伯颜面色一冷:“大王的话太过偏颇,每个部落、每个世家都有自己的私兵,为什么只说我苏家拥兵自重?苏家镇守鹤鸣山一带由来已久,怎么能说苏家据险自立?苏氏世代以鹤鸣山为家,为北夏挡住西部各族的滋衅、入侵、掠夺。不说功劳,苦劳总是有的。大王难道忘了自己从未向苏家过号令?将苏某定论为北夏的叛逆,恐怕轻率得很,不能使人心悦诚服。”

略停,又道,“真论起拥兵自重,只怕北夏没人比得丘家。大王知也不知。六月雁栖城大地动,三清峰坍塌,以万计的士兵被压在乱石之内。永不见天日。丘家再封锁消息,瞒得过龙城,瞒不过苏某。”

唐越:“苏大公子的意思,龙城之力不及苏家?”

苏伯颜淡淡道:“龙城是北夏之都。其力遍及北夏本是应当,然站得太高。看得太远,总有疏漏之处,唐都尉认为,在某个点面上。苏某未雨绸缪,有错吗?”

夏侯云:“传说苏大公子为人淡泊,素不与人争先。谁也瞧不透你,原来竟也这般伶牙利齿。却不知是你的口舌快,还是你的刀剑快,你我都是习武之人,武有武道,今日且让你心悦诚服。”

“大王这般冲动,气不平吗?”苏伯颜微抬下巴,凛然而笑,“出其不意,突奇兵,擒贼擒,威服苏氏,占领鹤鸣山,这是大王对苏某和整个苏家的谋略吗,可惜于都尉露了衣角,苏某以逸待劳,再者,孤军深入,轻视对手,都会付出高昂的代价。大王今夜到来,若真避开了苏某的耳目,苏某岂会在这里准时恭迎大王御驾!”

唐越侧耳细听,未见有任何动静,拔刀出鞘:“大王,不必跟他浪费时间,解决了事。”

鹤鸣山苏家逍遥于龙城政权之外,一直是夏侯云的心头刺,受丘婵娟侍女水鹂误导,于耀与十名黑鹰精锐潜进鹤鸣山,在寻找穆雪的同时,也在暗查苏家防务,如今穆雪已沉于流沙,苏家卡在龙城和西南边陲相通的另一条要道上,不把这块石头砸碎,西戎物资难以顺利进入龙城。夏侯云便起了擒贼擒的意,只要拿下在鹤鸣山当家的苏伯颜,便能拿下整个苏家,拿下苏家,鹤鸣山的百姓便会顺从龙城。百姓最是没心的,只要他们自己的日子过得下去,根本不管谁是他们的统治者,哪怕那个统治者来自敌国。【注】

但是,苏伯颜短短几句话,揭破了此前于耀的潜藏,揭破了君臣今夜的秘密行动,令人觉得这一番风雪中的急行军甚是可笑。夏侯云心中惊疑,自知此时务必擒住苏伯颜,方可扭转被动局势,遂清啸一声,挥刀即上。

苏伯颜身子暴退,低垂的帏幔忽然分开,露出一道石门,石门豁然打开,只见晶光四起,夺人双目,等众人再睁眼时,苏伯颜和夏侯云已被关入石门之内,任众将如何使劲,石门纹丝不动。

石门里,苏伯颜笑吟吟道:“大王又棋差一着,关在我的水晶宫之中只怕再难见天日了。”

夏侯云心里掠过更深的惊疑,石室之中嵌满晶莹透明的水晶石,只壁,我和张寒的比斗是免不了的,而且我不是他的对手。”

“见到你拐了九公主来,我曾想过。九公主与你,与张寒。哪个更好。九公主与张寒,必是琴箫相和,神仙眷属,一个幸福的、无闻的内宅女人。而九公主与你,方不枉她锦绣智慧、仁爱宽容。”苏伯颜长长地舒了口气,“你和张寒。正所谓棋逢对手,胜负往往只在一瞬间。意料之外的偶然谁也无法预估,冥冥之中自有定数,你是北夏的王,气势上已胜一筹。”

夏侯云瞥了他一眼:“你看起来很是成竹在胸。出其不意、突奇兵、擒贼擒、威服苏氏,以你的能力,现于耀的存在,可以想得出我会对付你,但谋算归谋算,行动归行动,这一次南巡雁栖湖,既有旧例,还有与西戎易货,鹤鸣山也是我的目的之一。今夜的行军,可以说隐迹匿踪,不可能被你探得到,苏伯颜,不见得这一段时日以来,你每天晚上都守在红顶大帐里等着我吧。”

苏伯颜撩起一捧水,哈哈笑道:“大王总算能够心平气和地思考问题了。”

夏侯云扬眉:“每天晚上守在红顶大帐里等我,不只是为了请我洗个汤泉澡吧。你的水晶宫汤泉倒的确算得世上一宝,你很会享受。”

“可惜大王不赏脸,不肯与伯颜赤诚相待,”苏伯颜大笑道,“水晶、汤泉虽是上天的鬼斧神工,终归于世间俗物,入不了大王你的眼,伯颜另有一物,虽非宝物恐怕是大王梦寐以求的。”

夏侯云双眼微亮:“看在你等我这么久的情份上,我就给你个面子,瞧一瞧你的宝贝吧。”

“真是给面子。”苏伯颜将手在池边一按,但见对面的水晶壁左右移开,明黄色的纱幔缓缓两分,两颗夜明珠将壁上悬挂着的一幅巨大锦帛照得雪白闪亮。

夏侯云翻身而起,站到锦帛前。

这是一幅地图,蜿蜒的山岭峰脉,曲折的河川沟壑,清清楚楚,一目了然。

苏伯颜哈哈大笑。

夏侯云斜睨苏伯颜:“你想告诉我,这幅图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了?”

苏伯颜一边穿衣服一边笑道:“这幅图详细绘制了西起西域葱岭、东到东夷东海、南界南秦古山、北涵北海的山川和道路,这样的一幅图,我想除了大王你视之若珍宝,别人可都弃之如敝屣的。”

夏侯云笑道:“原来你这么了解我吗?你把自己藏得很深呢。”

在寡人看来,北夏的每一寸土地、每一个子民必须在龙城的统一约管之下,互为手足,共享和平。